次轮选秀曾带来独特乐趣。那曾是种美好体验，是某种值得期待的存在。但当2024年联盟决定赋予次轮一个独立夜晚——将其升级为正式事件后，属于次轮的独特魅力也随之消散。过往的次轮选秀带有深夜酒吧的能量，如今却更像是拜访姻亲时喝着无酒精啤酒。没有活力，没有人群簇拥，没有那种氛围。

这是一种略带晦涩的快感。与次轮意义非凡的NFL选秀不同，NBA选秀次轮本就是一场赌博。大多数时候人们对被选中的球员闻所未闻，他们中的大多数最终无法立足联盟，甚至部分球员连G联赛都进不去，他们只是计划在海外开启职业生涯的选秀储备。但这并无妨碍——次轮选秀是属于铁杆球迷的狂欢。回到从前，大约是2023年，这里是留下来的人的乌托邦。首轮结束后，NBA总裁亚当·萧华走下舞台，让位给副总裁马克·塔图姆。萧华负责宣布那些有趣的名字——状元、乐透区选择。而塔图姆则要在将近午夜时分，念出那些在欧洲打球、登陆NBA希望渺茫的球员，并努力搞清楚塔里克·比贝罗维奇该怎么发音。那一年，维克托·文班亚马是状元，他刚刚打进了NBA总决赛。而次轮第一顺位是谁？詹姆斯·纳吉。他当时在巴塞罗那，此后被交易两次，辗转两支其他欧洲球队，今年则在贝勒大学打球。

这正是球迷们在次轮深爱的隐藏彩蛋，也是他们坚守在巴克莱中心的原因。那些人虽少，却充满活力。那个次轮原本是一场欢乐派对。在家观赛时，你会感到自己仿佛收到邀请函。那种西海岸比赛夜的NBA推特氛围在现实中重演。如果首轮是座无虚席的体育场演唱会，那次轮就是石头马场上的吉普赛朋克乐队演出。当大卫·斯特恩还是总裁时，纽约球迷还在首轮对老板送上嘘声，而到了次轮，那些嘘声则化为对萧华及其副手的欢呼。那种对比本身就是一种趣味。然而，这些氛围在2024年转变了。

联盟将选秀分成两个夜晚，此前无人提出这一要求。首次分离那年，次轮在下午举行。过去两年改在布鲁克林，但设在场馆通道临时改建的演播室里，整座球馆除此之外空荡荡。现场仍有球迷，但人少了，也更礼貌了。他们不会因漫长一天而疲惫和微醺，只是用高尔夫的优雅掌声度过这个夜晚。塔图姆仍然在场，但他更像是这场古朴晚宴的主持人。对于那些到场球员来说，这倒是不错——他们坐在自己的桌子前，家人围坐身旁。这很可能是他们此前人生中最美妙的一夜，那当然很好。但作为一款电视产品，它丢失了往日让次轮妙趣横生的怪异魅力。曾有球员从看台席中现身，如同凭空冒出。